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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昧佳肴不是刻意求来的
编辑:  时间:  来源:清徐网

   一般来说,南方人比北方人会吃,做的莱更讲究也更好吃,我在镇江菜馆吃了不下十回,没一回是因为菜不好吃而扫兴,当然我的口味也不/----。镇江饮食属淮(维)扬菜系,镇江的菜咸淡适中,也并不像苏锡常一带的菜偏甜,总之是可13的。啤酒也便宜,天目湖,两块五一瓶,而且这里可以自带酒水,我见过不少在这儿喝酒的都是在旁边小铺买一瓶白酒或抱一纸箱啤酒进来。

   上菜的时候,如果顾客多,那么从服务员到老板都在不停地忙碌,他们从后厨端出一盘盘大菜在各桌间穿梭往来,飞快地置于(几乎是掷于)食客的桌面,然后飞快地转身直奔后厨端下一道菜,食客们也都不介意,自己将菜盘摆正然后埋头吃喝;顾客少的时候,服务员的速度就一下慢了下来,通常上菜时单手端盘菜,跟同伴慢条斯理地聊天或开玩笑,一边溜溜达达大摇大摆晃着膀子就过来了,然后将菜掷于你的桌上转身就走,弄得我时常搞不清自己是受到了怠慢还是人家没把我当外人,我想还是后者吧。

   我把这一切归结于镇江人从容与自信。

   一般来说,中小城市的人普遍比大城市的人有自信,我想这主要是因为大城市人13多流动人也多,人口构成复杂多变,社会层次繁复交叠深不可测,给人处处藏龙卧虎的感觉,稍不留神不定就得罪了哪路神仙,搞不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不自卑就不错了,谈何自信?而中小城市,人口少,人员相对稳定,混到一定年头,上上下下全熟了,作为个人,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能干什么想干什么基本心里有谱乃至手拿把攥,在这样的一个明确清晰的环境里生活,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自信总是会有的吧。

   在大城市,各种规章制度法规条例更多更细更严格,人们也更乐于遵守,因为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人们不得不在这些干巴巴的条文下按部就班地生活,并被告之这就是文明。有部电影《鳄鱼邓迪》讲一个澳大利亚土著来到纽约街头,他为了找一个带他来的姑娘站在街头的垃圾筒上举目张望,身下是行色匆匆然而井井有条的纽约芸芸众生。

   中小城市的法规条文则更少更粗更模糊,在这里人们赖以生存的更多是个人经验及人际关系。比如过马路,凭的就是感觉。如果按交通规则,就非出事不可。但最能体现镇江人的从容自信的,还要数镇江三大怪:香醋摆不坏,肴肉不当莱和面锅里煮锅盖。我认为它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慌不忙顺其自然。由此可见,美味佳肴是刻意求不来的,往往是一些偶然因素,才更能揭示事物的本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香醋摆不坏,说的是醋的保质期跟醋的质量有关,我在老弛那儿看过一瓶意大利香醋,它的保质期长达二十年。在恒顺醋厂陈列室,我也见过类似的陈年老醋,不能不说是大开眼界。

   尾声:去异地,寻别样的生活

   进入十月,镇江的最高气温仍在三十多度,我的书也已接近尾声。

   历史上,镇江曾产生过许多令人瞩目的传世佳作,其厚重的精神承载力对后世的文明化进程催化出难以估量的作用和影响。除了苏东坡、王安石、辛弃疾等来往于此的诗人留下的不朽名篇之外,还有很多伟大作品就是在镇江完成的,比如,上文提到的东晋时期葛洪的《抱朴子》,这是一部集儒学、道学、科学与文学于一体的重要著作,鲁迅曾把它列为中国文学的12部入门书之一;南北朝时期刘勰的《文心雕龙》是中国第一部文学理论和批评专著;首开中国笔记小说先河的《世说新语》;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文选集《昭明文选》;中国文学史上继《诗经》和《楚辞》之后现存的第三部诗歌总集《玉台新咏》;"十一世纪的科学坐标"《梦溪笔谈》;......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这既是镇江这块沃土结出的丰硕成果,也是勤劳智慧的镇江人民对文明社会的真诚奉献。这些才是真正的大菜,而恒顺香醋不过是个引子,引你进入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

   离开镇江的那天,一股冷空气南下,持续数天的高温终于回落到三十度以下,镇江略微有了一丝秋意。这一天,阳光明媚。我站恒顺宾馆的窗前静静抽了两根烟,想来这次在镇江待了有两个半了,对于醋,不敢说领悟有多么深刻,但对醋和镇江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厚,真想什么时候能在镇江住个一年半载,但两天前接到老弛的电话,说他在北京已经收集到一百多瓶醋,就差办个博物馆了。没有我的文字,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瓶子上的那些图标。看来,一件事情的结束也正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我又想起苏东坡的诗句:身如不系之舟。为这个也应该把酒倒上。但跟苏东坡的悲凉不同,我更看中这首诗的意境。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是我多年来一直追求的。

   等我收拾停当,正是正午时分,阳光直射,整个世界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窗外的那些醋坛子在这白花花的世界中显得静悄悄的。如果是在黄昏,阳光变得柔和有了红色,天空有些淡紫,那些黑糊糊的醋坛子在这淡淡的紫红色的云蒸霞蔚中会显得更加厚重敦实,仿佛修成了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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